第(3/3)页 陈大夫收拾好器具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打算告辞回去。 他那屋子也不知道咋样了,这么久没回来,怕是积了不少灰,杏花也跟着起身,她还没去看爹娘。 牛翠花将两人拦住,“这都后半夜了,别折腾了,你俩就在这歇吧,好好睡一觉,等天亮我们带你们去柳婆子那院儿。” “柳婆婆的院子?去那作甚?”杏花揉着眼睛。 “睡吧,歇够了再说,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。”牛翠花和方铁生小心翼翼地把大牛往里头挪了挪。 好在炕大,挤挤都能睡。 杏花挨着方奶奶挤在一处,方铁生陈大夫大牛挤一处,没有多余的被子,便扯过那花袄子往身上一盖,胡乱将就着睡了。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,屋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轻鼾声。 赵虎睡不着,披了衣裳往村里走,路上大伙儿家门口的太阳能灯泛着微弱的光亮,零零落落。 荷花村还有一半的屋子,等不回它的主人,再也不会亮起灯光了。 村里人原本早把那些出去的人往最坏里想了。 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 日子久了,连盼头都磨得淡了。 可如今竟回来了三个。 可偏偏,只回来了三个。 又幸好,还能回来三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