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痴男怨女。但这一次,他觉得叶清雪可怜,又觉得她可恨。 “叶小姐,有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与其想着修补,不如想想,怎么不让它碎得更彻底。” 叶清雪愣住。 “您是说……” “我是说,林先生现在,恐怕不缺人对他好。”周老意味深长,“但缺的,是一个不拖他后腿,还能帮他的人。” 他走到办公桌前,抽出一份文件。 “今早,陈氏药业登报道歉,全城哗然。能做到这一点的,江城不超过五个人。而能让陈家跪得这么快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 叶清雪接过文件,是那份《江城日报》的头版复印件。 她的手在抖。 “他……他为什么要对付陈家?” “你说呢?”周老看着她。 叶清雪突然想起昨晚,林玄离开前说的那句话。 “你左手口袋里,还有没下完的药粉吧?” 寒心散。 爷爷的茶。 陈子轩。 一切串起来了。 “是因为爷爷……”她喃喃。 “不止。”周老摇头,“叶小姐,你还记得三年前,林先生是怎么来叶家的么?” 叶清雪回忆。 三年前,爷爷去外地谈生意,回来时带了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。爷爷说,是在路上捡的,看他可怜,收留下来。 后来年轻人醒了,说自己叫林玄,无家可归。爷爷见他老实,又会点医术,就让他入赘叶家,给她当丈夫。 她当时激烈反对,但爷爷以死相逼。她妥协了,但三年来,没给过林玄一个好脸色。 “爷爷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?”叶清雪颤抖着问。 “叶老没跟我说过。”周济民顿了顿,“但昨晚,他醒后第一句话是:‘清雪,去把林玄请回来,叶家不能没有他。’” 叶清雪如遭雷击。 “我言尽于此。”周老转身,“叶小姐,好自为之。” 办公室门关上。 叶清雪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手里的报纸。 头版上,陈国栋的公开道歉信写得声泪俱下,承认所有罪行,承诺赔偿整改。 这是陈家几十年基业,一夜间崩塌的开始。 而这一切,只是因为林玄一句话。 不,也许是因为,陈家触了他的逆鳞。 爷爷,就是他的逆鳞。 “我错了……”叶清雪把脸埋进掌心,泪水从指缝溢出,“我真的错了……” ------ 城南,某老旧小区。 林玄站在顶楼天台,迎着晨风,缓缓打一套拳。 动作很慢,像老人晨练的太极拳。但每一式,都带动周围气流旋转,地上的积雪以他为中心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 这是《神农真经》里的“养生拳”,实则是炼体法门。动作越慢,真气运转越精纯。 一趟拳打完,他吐出一口浊气,白气如箭,射出三米不散。 金丹又凝实了一分。 “咚咚咚。” 天台门被敲响。 “进。” 王虎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早餐,还有一份报纸。看到林玄,他眼睛一亮:“林哥,你这气色,比昨天好多了!” “坐。”林玄接过早餐,是豆浆油条,还冒着热气。 王虎把报纸摊开,头版正是陈氏的道歉信。 “林哥,你看!陈家真登报了!”他兴奋道,“全城都炸了,陈氏的股票一开盘就跌停,听说银行都在催债!” 林玄扫了一眼,嗯了一声,继续喝豆浆。 “您不兴奋?”王虎挠头。 “意料之中。”林玄淡淡道,“陈国栋是聪明人,知道怎么选。” 王虎佩服得五体投地。 昨天林玄说三天,结果一天就办成了。这就是实力! “对了林哥,叶家那边……”王虎小心翼翼道,“叶小姐在满城找您,周老也是。还有陈家,陈国栋去了城西会所,见了‘龙爷’。” 林玄动作一顿。 “龙爷?” “江城地下世界的头把交椅,真名没人知道,都叫他龙爷。”王虎压低声音,“听说背景很深,省里都有人。陈国栋找他,估计是想对付您。” 林玄喝完最后一口豆浆,擦擦嘴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那咱们……” “按兵不动。”林玄看向远方,“等。” “等什么?” “等该跳出来的人,都跳出来。” 林玄目光深邃。 昨晚开天眼,虽然被反噬,但那一瞥,他看到了暗影的人,也看到了那份“叶氏集团股权收购计划”。 暗影在江城的目标,是叶家。 或者说,是通过叶家,找他。 十年前那场大火,暗影没找到《神农真经》,现在终于查到江城了。 “也好。”林玄轻声自语,“省得我去找你们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天台边缘。 从这里可以看到大半个江城。车水马龙,人潮如织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“王虎。” “在!” “去办两件事。”林玄转身,“第一,帮我租个临街的店面,不用大,干净就行。第二,打听一下,江城最近有没有什么疑难杂症,医院治不了的。” 王虎一愣:“林哥,您要开医馆?” “不是医馆。”林玄笑了笑,“是饵。” “饵?” “钓鱼的饵。” 林玄望向城西方向,那里是金鼎会所。 “大鱼已经闻到腥味了,得给他们,指条明路。” 晨光落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平静无波,却深不见底。 王虎突然打了个寒颤。 他隐约觉得,江城要出大事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