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都有。” 被称作“龙爷”的男人笑了笑,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,给陈国栋倒了杯茶。 茶香四溢,是顶级的金骏眉。 但陈国栋喝不下去。 “陈总,你知道规矩。”龙爷慢悠悠地说,“我这儿,不接私仇,不碰政要,不惹军方。你儿子惹的那个林玄,属于哪一类?” 陈国栋一滞:“他、他就是个赘婿……” “赘婿?”龙爷挑眉,“能让周济民跪地拜师的赘婿?能一夜废了黑龙帮二十人的赘婿?陈总,你在侮辱我的情报网,还是侮辱我的智商?” 陈国栋冷汗下来了。 “龙爷,我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龙爷摆摆手,收起核桃,“看在你父亲当年帮过我的份上,给你指条路。” 陈国栋精神一振。 “林玄的底,我查了。”龙爷抿了口茶,“一片空白。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江城,被叶振国收留,之后入赘叶家。这三年,他在叶家洗衣做饭,任打任骂,像个真废物。” “但一个人,能装三年废物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龙爷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他是真废物。第二,他所图甚大。” “您觉得……” “我觉得他是第二种。”龙爷放下茶杯,“叶振国那老狐狸,精明了一辈子,会收留一个真废物当孙女婿?你信么?” 陈国栋摇头。 “所以,别急着动手。”龙爷看着他,“先查清楚,他到底是谁,来江城干什么。查清楚了,再决定是杀,还是……拉拢。” “拉拢?”陈国栋一愣。 “能让周济民下跪的人,医术至少是国手级别。”龙爷眯起眼,“国手啊陈总,你知道一个国手值多少钱么?不,不是钱,是人脉,是资源,是第二条命。” 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省里那位,肺癌晚期,专家会诊说最多三个月。如果这个林玄真能治……” 陈国栋瞳孔骤缩。 省里那位,指的是江南省的一把手,封疆大吏! 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我的意思是,别把路走绝了。”龙爷靠回沙发,“你儿子那点伤,能治就能解。陈氏那点丑闻,能曝就能压。关键看,这个林玄,想要什么。” 陈国栋脑子飞快转动。 是啊,林玄想要什么? 钱?他要是开口,叶家能给,周济民能给,甚至省里那位都能给。 权?一个国手,本身就是金字招牌。 那他要什么? “报仇。”龙爷突然吐出两个字。 陈国栋浑身一震。 “昨晚,我的人查到点有趣的东西。”龙爷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文件夹,推过去,“十年前,燕京郊外,发生过一场大火。一个传承百年的医道世家,满门被灭。据说,只有一个孩子被老仆拼死救出,下落不明。” 陈国栋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。 里面是几张发黄的旧报纸复印件,头版头条:《燕京百年中医世家“神农堂”疑遭仇杀,三十七口无一幸免》。 配图是烧成废墟的老宅,残垣断壁上,隐约能看到一块焦黑的牌匾,上面有个“农”字。 “神农堂……”陈国栋喃喃。 “传闻,神农堂有一本祖传医书,叫《神农真经》。得之者可活死人、肉白骨。”龙爷盯着他,“十年前那场大火后,医书失踪。有人说被仇家抢了,有人说被那个孩子带走了。”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。 陈国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 “您、您是说林玄是……” “我没说。”龙爷打断他,重新拿起核桃把玩,“我只是告诉你,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有些仇,你也扛不住。” 他站起身,这是送客的意思。 陈国栋连忙起身,腿还有点软。 “龙爷,那我儿子……” “先忍着。”龙爷走到门口,背对着他,“等我看清楚,这个林玄到底是过江龙,还是……装神弄鬼的纸老虎。” 门开了,一个穿旗袍的美女候在门外,微笑躬身:“陈总,请。” 陈国栋浑浑噩噩地走出会所,坐进车里时,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湿透了。 “老爷,回家吗?”司机问。 陈国栋没说话,他看着窗外。 晨光洒在江城街道上,积雪开始融化。环卫工在清扫,早点摊冒出热气,上班族行色匆匆。 一切看似平静。 但陈国栋知道,江城的天,要变了。 而那个变数,叫林玄。 “去医院。”他突然说。 “医院?” “去找周济民。”陈国栋咬牙,“我要见林玄。” ------ 与此同时,江城中心医院。 周济民一夜没睡,眼袋浮肿,但精神亢奋。他带着十几个徒子徒孙,把医院翻了个底朝天。 “找到了吗?” “没有,师父。” “出租屋呢?” “搬走了,房东说昨晚连夜搬的,什么都没留。” “监控!调监控!” “调了,但出了城中村就没信号了,像是……被人为干扰了。” 周济民一拳砸在墙上。 “继续找!就是把江城挖地三尺,也要找到林先生!” 徒弟们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问:“师父,那个林玄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值得您这样……” “什么来头?”周济民瞪了他一眼,“我这么跟你说吧,昨晚他用的针法,我只在祖师爷的手札里见过描述!那是失传了五百年的‘鬼门十三针’!别说拜师,就是给他当药童,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” 众人倒吸冷气。 这时,一个小护士跑进来:“周老,叶小姐又来了,在您办公室等。” 周济民皱眉,但还是快步走回办公室。 叶清雪站在窗前,背影单薄。她也是一夜没睡,眼睛红肿,妆都没化,素颜的脸上写满憔悴。 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身,声音沙哑:“周老,有消息吗?” 周济民摇头。 叶清雪眼神黯淡下去。 “叶小姐。”周济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有句话,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“您说。” “林先生……不是池中物。”周老缓缓道,“他愿意在叶家蛰伏三年,必有深意。如今离开,怕是……” “怕是什么?” “怕是叶家,留不住他了。” 叶清雪浑身一颤。 “我知道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攥紧衣角,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他,我知道我伤透了他的心。我只是……想当面跟他说声对不起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……”叶清雪抬起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然后我想求他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一次就好,我会改,我什么都改……” 周济民叹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