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收银机的小屏幕上不是营业数据,是几行字。 “冯巧云,药品销售所得——零元。” “毒品销售所得——两亿三千四百万元。” “人命——三十七条。” “找零——你的命。” 收银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开屉声,钱匣子弹出来了。 里面不是钱,是一张药方,药方上只有一味药。 “冯巧云,一颗。口服。立即执行。” 她感觉嘴被一只无形的手掰开了,有什么东西被灌进了喉咙——一粒药丸,很大,很苦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卡在喉咙里。 药丸在她喉咙里溶化了,苦味浸透了整个口腔。 她认出了那个味道——罂粟浆液的味道,但比罂粟浆液苦一千倍,是那些被埋在罂粟田下面的工人最后的痛苦浓缩成的药。 她倒在地上浑身抽搐,意识逐渐模糊。 最后听见的是药房外面寂静街道上响起的,空旷而清晰的锁门声。 卷帘门从里面反锁的,但锁孔在自动转动,一圈,两圈,锁死了。 她的逃生出口,被封住了。 第二天上午,药房的店员上班时发现冯巧云倒在财务室地上,已经死了。 法医鉴定为心脏骤停。 手边散落着保险柜里翻出来的账簿,她经手的每一笔洗钱记录都打开在桌上,摊得整整齐齐。 嘴里含着一朵干枯的罂粟花,白色的,在死后好几个小时仍然散发着那股特有的涩味。 白仲轩死在青石岭林业站的办公室里。 冯巧云死后第三天,调查组进驻青石岭,罂粟田被铲平,制毒车间被查封,工人的尸骨在后山被一具具挖掘出来。 白仲轩作为林业站站长,必须配合调查,但他提前给自己办了病退,准备当晚坐长途汽车离开龙城,连行李都打包好了。 他到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,楼里只剩值班的守门老头。 他想最后整理一下私人物品就离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