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领口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,但段五奎听到了声音,那是从空气里挤出来的。 “五哥,你锁我的时候说,叫啊,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。现在我叫一声,你听听。” 那件衣服领口忽然张大了,大到能塞进去一颗头。 张大的领口里涌出了无数声音,不是惨叫声,是那天段五奎打人时自己录下来的皮带抽肉声,骨头断裂声,人在地窖里用指甲抠墙的声音。 那些录音从衣服里涌出来,整个工棚里全是段五奎自己的声音。 “打,往死里打。” “死了就埋田里,不准对外说。” “谁跑?抓回来——腿打断。”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,震得工棚的木板墙在抖动,震得地上的酒瓶碎裂。 段五奎捂住耳朵,声音透过手掌钻进去,钻进耳朵,钻透耳膜。 那些空衣服围住了他,一件一件地压上来,一件破棉袄,一条破被子,一件带铁链的工服,一件又一件,压在他身上,越来越重。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压成了肉饼,肋骨断裂,脊椎错位,血肉模糊。 和他打死那些工人时他们身上留下的伤一模一样。 第二天下午,工棚里终于有人敢走进去了。 段五奎的尸体趴在地上,身上压满了破衣服和破被子,最上面那件衣服拖着一根铁链。 铁链的另一端锁在工棚的柱子上,锁扣是锁死的。 法医鉴定为窒息死亡——被压在堆积如山的衣物下面,肺部无法扩张,最终窒息而死。 那些衣服加起来不过二三十斤,根本不可能压死人,但他的胸骨全部粉碎性骨折,像是被几百斤的重量活活压碎了胸腔。 冯巧云死在龙城的连锁药房里。 段四爷和段五奎死了,青石岭的基地群龙无首,马仔们跑的跑散的散。 她知道罂粟田和制毒车间迟早会被发现,必须在治安方行动之前把钱全部转走。 她从青石岭连夜开车赶到龙城,独自走进那家用来洗钱的药房。 药房在一条僻静的商业街尽头,深夜没有行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