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晞宁把信递给雍正,又将那张表格也摊在桌上。 表格画得密密麻麻,每一栏都标注了弘琰式的批注: 此项可省——办公笔墨可省。 此项不可省——船底板材不可省,省了船底渗水。 雍正接过来从头看到尾,将表格折好放回信封里。 “你女儿比你还会管账。” “臣妾管了大半辈子,结果还比不上她跟弘琰学几个月。” “那是她师傅教得好。” 晞宁把信封放进抽屉里,侧过头看着他。 “你刚才说比谁会管账?” “比谁会管账。” “你方才说的是‘你女儿比你还会管账’。 言下之意,我不如她。” 雍正没有接这话。 他重新拿起方才搁下的书,翻了一页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 晞宁也不再追问,端起了手边的茶盏。 院子里的梅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几朵开得晚的白梅从枝头落下来,落在石桌上。 云烟从廊下经过,悄声将落花扫进簸箕里。 赵安在院门口探了个头,见屋里安静,又缩了回去。 弘琰的婚事在弘谛大婚之后便定了下来。 富察家的姑娘,马齐的侄孙女,小时候跟弘琰一块儿在廉亲王的户部值房里翻过账本。 弘琰画货仓图纸的时候她在旁边打算盘复核数据。 后来他去天津卫画图纸,她留在京中替廉亲王整理关税清册。 廉亲王有一回在值房里看着两个小的趴在案上对账,对廉亲王福晋说:“这两个孩子要是成了亲,户部的账本怕是再不会有错漏。” 富察家的姑娘头也没抬,说了句“王爷说的是”。 弘琰在一旁正往货仓图纸上标尺寸,随口应了句“八叔说得对”,手里炭条还在纸上沙沙地画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图纸上抬起头,转过头看着她: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 她将核算完的单子搁在他手边,站起来行了个礼,走了。 弘琰从天津卫回来那天,她把新铁甲舰的造价从头到尾核算了一遍交给他。 “有几项材料可以换供应商,能再省一笔。” 弘琰接过单子看了半天,抬起头。 “你这成本核算的水平,比我高。” “那就赶紧让人去提亲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