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尸骸鬼王咆哮,断剑挥舞,却被白虎的庚金煞气所阻,符文没入其骷髅头骨中央。 幽魂鬼王则挣扎最轻,那符文几乎是主动融入了其幽绿的魂火之中。 三头鬼王同时剧震! 狂暴的鬼气猛地一滞,随即剧烈翻滚。 它们眼中的血色、凶戾,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苦、混乱,以及……一丝逐渐清明的光芒。 秦川的驭鬼印,并非鬼母那种暴力控制、抹杀灵智的邪术,而是以圣剑气息为基,净化其魂体中因炼化而沾染的暴虐怨气,抚平混乱,引导其残存的那一点微弱灵智(或本能)归于“有序”,并与之建立一种类似于“指引”与“羁绊”的联系。 它们仍保有相当自主性,但秦川的意志,将成为它们最优先的“指引”,且秦川一念之间,便可引动符文,对其魂体造成重创乃至净化。 “从今往后,尔等便名——魑、魅、魍。” 秦川分别看向独角鬼王、幽魂鬼王、尸骸鬼王。 “随我左右,以战止战,以杀止杀,涤荡妖氛,将功折罪。若再生恶念,为祸生灵,印诀发动,尔等顷刻魂飞魄散。” 三头鬼王,此刻应称魑、魅、魍,停止了低吼与挣扎,身上狂暴混乱的气息逐渐收敛、平复。 虽然依旧鬼气森森,但眼中(魂火中)已不再有纯粹的疯狂,而是多了几分沉寂与服从。 它们齐齐向着秦川,低下了狰狞的头颅,发出顺从的呜咽。 虽然灵智尚未完全恢复,但一种基于神魂印记的本能联系已然建立。 收服三鬼王,秦川目光扫过下方依旧跪伏的阴鬼宗众人,缓缓开口: “阴鬼宗不可一日无主。你等之中,何人名为‘鬼夫子’?” 下方人群中,一个原本跪在靠后位置、身形干瘦、穿着陈旧鬼道袍服、面容清癯甚至有些书卷气的老者,闻言身体猛地一颤,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惊疑、恐惧,最终化为一片苦涩与复杂。 他战战兢兢地出列,再次深深拜伏: “老…老朽鬼夫子,参见…参见宗主。” 秦川打量着他。 从鬼母的记忆碎片中得知,此老乃是阴鬼宗内少数并非以杀戮、掠夺生魂修炼,而是精研鬼道理论、炼器、阵法,尤其擅长炼制、养护鬼物,却不喜滥杀,甚至在宗内被视为“迂腐”、“怯懦”的长老。 修为虽只是初入武皇,但根基扎实,对鬼道研究颇深,且对阴鬼宗许多阴毒秘法持保留态度,算是宗内一股清流。 “鬼夫子,本座知你心性未泯,精研鬼道却少造杀孽。今,命你为代宗主,统辖…嗯,此地已非阴鬼宗。” 秦川略一沉吟。 “幽冥谷残余弟子,整肃门规,弃绝邪法。” 鬼夫子猛地抬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 “此地阴气过重,怨念沉积,非久留之所。” 秦川继续道,声音斩钉截铁。 “限你三月之内,率众迁出万鬼山脉,另择一处…嗯,东海‘日光岛’附近有群岛,日照充足,地气平和。便迁往彼处。 宗内传承,凡需以生魂、活祭、虐杀等有伤天和之术修炼者,一概废除、封存。 可保留炼鬼、驱魂、阴属性术法中正大光明、不伤天和之部分,并需逐步引入、融合部分玄门正宗心法,调和阴阳,导人向善。 此后门下弟子,首重心性考核,严禁滥杀无辜,违者,你与执法长老同罪!” 此言一出,不仅鬼夫子呆若木鸡,连下方众多阴鬼宗(现幽冥谷)弟子也都傻了眼。 迁出经营数千年的老巢? 搬到阳光充足的岛屿? 废除大部分核心邪法? 改修正道功法? 这…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! 许多习惯了阴森环境、依靠邪法快速提升的弟子,脸上顿时露出茫然、惶恐,甚至绝望之色。 秦川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,语气转冷: “若不愿者,现在便可自废修为,离去。若留下,便需遵新规。我沧澜宗治下,容不得魑魅魍魉,行鬼蜮之事。要么改,要么…死。” 最后那个“死”字,带着凛冽的杀意,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 想起鬼母的下场,想起那三头被轻易收服的恐怖鬼王,想起外面那支虎视眈眈的沧澜精锐……无人再敢有异议。 鬼夫子终于反应过来,老泪纵横(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),重重叩首: “属下…属下鬼夫子,领宗主法旨!必肝脑涂地,整肃宗门,导人向善,不负宗主再造之恩!” 他知道,这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 或许艰难,但总比宗门覆灭、身死道消要强万倍。 而且,秦宗主并非要将鬼道传承赶尽杀绝,而是去芜存菁,这让他这个研究鬼道一辈子的老人,在绝望中又看到了一丝微光。 秦川不再多言,留下白薇协助鬼夫子处理迁移、整顿、功法筛选等初期事宜,并留下一队沧澜宗精锐监督。 他则带着璃、白虎、朱凰,以及新收服的三头鬼王——魑、魅、魍,以及主要战力,先行离开了这片开始崩塌、鬼气逐渐消散的幽魂谷。 站在穿云梭上,回首望去,万鬼山脉那终年不散的灰黑色鬼雾,正在阳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散。 虽然阴气地脉仍在,但失去了阴鬼宗邪法的凝聚与炼化,假以时日,此地或可恢复几分清明。 “阴鬼宗已平,其勾结外敌之患亦明。” 秦川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远方海天交界处。 “星罗海域之内,最后一个公开跳梁的毒瘤,已除。” 接下来,便是整合新附的“幽冥谷”,消化阴鬼宗(或许还能抢救一下的)遗产,并腾出手来,处理那远在葬星礁、或许正蠢蠢欲动的“血海殿”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