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下午,长安大戏院门口人山人海。 买到票的在排队,没买到的,也来碰运气,看有没有倒卖票的黄牛。 陈望秋两人捏着票挤了十分钟才挤进去。 找到座位坐下时,环顾四周。 戏院里座无虚席,连过道都加了折叠椅。 陈望秋坐在第七排中间,赵家宁坐在他右手边。 三十块钱一张票,够他在绸缎庄干一整天。 他还在心疼这笔钱,心里盘算着下学期的书本费还差多少。 不多时,影厅的灯灭了,银幕亮起来。 没有片头,没有字幕。 第一个画面是一片麦田。 麦子熟了,金黄金黄的,风一吹,麦浪一层一层推到天边。 田埂上蹲着一个老农,抽着旱烟,眯着眼睛看麦子。 镜头慢慢推过去,推过麦田,推过老农的后背,推到老农脚边的泥土上。 泥土里,半截生锈的子弹壳露出地面。 麦浪还在涌,旱烟还在飘,那颗子弹壳静静埋在土里。 然后画面淡出,四个字浮现出来——血战台儿庄。 陈望秋靠着的背不知不觉离开了椅背。 随后一个画面是火车站的月台。 蒸汽机车的白烟从画面右侧涌进来,弥漫了整个银幕。 月台上挤满了人,抬担架的士兵、堆成山的弹药箱、蹲在地上吃干粮的伤兵。 火车缓缓停稳,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黄呢军装、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下来。 他领口敞开,袖子卷到小臂,额头上全是汗。 接站的军官迎上去敬礼。 “报告李长官,前方战事紧急,日军第五师团已抵达台儿庄以北——” “知道了。”他步子很大,后面的人要小跑才能跟上。 镜头跟在他身后,穿过拥挤的月台,穿过抬着担架的士兵,穿过蹲在地上啃干粮的伤兵。 他忽然停下来,弯腰问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伤兵:“哪个部队的?” 伤兵挣扎着想站起来,他按住了伤兵的肩膀。“坐着说。” “报告长官,三十一师,台儿庄北门撤下来的。” “北门还在不在?” “在,我们撤出来的时候还在。弟兄们还守在城楼上。” 德公沉默了一会,然后直起身,对旁边的参谋说:“记下来,三十一师,台儿庄北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