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子一天天过去,裴辞镜觉得自己的小日子终于又回到了正轨。 读书。 吃饭。 睡觉。 被催稿! 每日清晨,在沈柠欢温软的催促声中醒来,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,然后被按在书桌前啃那些经义策论,午时用过饭,小憩半个时辰——如今这半个时辰,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。 因为程璐在养伤。 术后康复的日子,正是最要紧的时段。 虽然华太医说手术很顺利,虽然那极品金疮药效果惊人,可沈柠欢到底不放心,每日大半时间都耗在静安苑,亲自盯着程璐的饮食起居,生怕出半点岔子。 裴辞镜对此表示理解。 毕竟那位“前皇子”现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病人,挨了刀流了血,虚弱得很,伤者病患最大,让人家先过段好日子吧。 更何况—— 如今午间,娘子会回来小憩。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。 程璐在养伤,午间也要休息,沈柠欢便趁着这个空档,回安乐居躺上一躺,虽然只是一个时辰,虽然两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并排躺着,什么也不做——可对裴辞镜来说,这就够了! 床上不再是空荡荡的他一个人,那股熟悉的馨香又回到了枕边,他那顽固的“午间失眠症”,亦是不治而愈。 裴辞镜甚至觉得。 这几日自己读书的效率都高了不少。 毕竟午睡睡得好,下午精神足,写起文章来也有劲儿,沈柠欢看了他新写的几篇策论,眉眼弯弯地夸他“近来大有长进”。 裴辞镜当时谦虚地摆摆手,说“哪里哪里,都是娘子教得好”。 心里却在默默嘀咕—— 「主要是午觉睡得好。」 「要是能让娘子天天中午回来陪我睡,让我考个状元我也愿意啊!」 当然。 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。 说了,娘子说不定会要捏着他脸,然后说“夫君胡说什么”,这样看这话似乎也不是不能说,裴辞镜想想那画面,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。 总而言之。 这几日的小日子,过得还算舒心。 唯一的烦恼嘛——就是华太医那老头,有点烦人啊! …… “裴二公子在家吗?” 熟悉的嗓音从院门外传来,裴辞镜握着笔的手微微一抖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 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 果然。 那道苍老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口,一手提着药箱,一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满脸堆笑,正是太医院院正华源。 裴辞镜深吸一口气。 又来了。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 术后第三日,华太医来“复诊”,说是看看程姑娘伤口愈合情况。裴辞镜当时还觉得这老头挺负责,亲自登门,细致入微。 术后第五日,华太医又来了,说是“例行复查”,看看有没有发热感染的迹象。 裴辞镜觉得也行。 毕竟术后前几日最要紧,多来看看是应该的。 术后第十日,华太医又双来了。说是“换药指导”,亲自演示了一遍如何给伤口换药,如何观察愈合情况。 裴辞镜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 术后第十五日,华太医又双叒来了。说是“脉象复诊”,看看气血恢复得如何。 裴辞镜已经麻木了。 今天是术后不知道第多少日,华太医又双叒叕来了,裴辞镜放下笔,看向一旁的沈柠欢,一脸无奈之色。 沈柠欢正坐在窗边绣帕子,察觉到他的目光,抬起头,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,分明写着几个字——“被我说中了吧?” 裴辞镜叹了口气。 娘子当初说得对,华太医果然盯上他了,什么复诊,什么复查,什么换药指导——都是借口! 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于山水之间也,这老头真正的目的,是他收藏的“医书”,还有那极品金疮药的配方! 裴辞镜站起身,理了理衣袍。 抬脚往外走。 人家都到门口了,总不好闭门不见。 再说,这老头每次来,都带着礼物,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,他裴辞镜虽然懒散,却也不是那种不讲礼数的人。 “华太医来了。”他走到院门口,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,“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 华源笑呵呵地还礼,跟着他进了院子。 两人在正堂落座,丫鬟上了茶,华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却不住地往书房的方向瞟。 裴辞镜装作没看见。 “华太医今日来,”他开门见山,“可是要看程姑娘?” 华源放下茶盏,捋了捋胡须:“正是正是,程姑娘身上毕竟动了刀子,伤口应当已经开始愈合,老朽需得亲自看看,才能放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