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色浓重,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。 许南坐在一把软椅上,双手正有规律地给许汉昭老爷子那条失去知觉的右腿做着按摩,防止肌肉萎缩。 这已经是来省城的第三天了。 不得不说,省医院的进口溶栓药确实有效,加上每天老中医过来扎针灸,老爷子的脸色比在县城时红润了不少,呼吸也顺畅了。 “爷爷,您好好养着,等您能坐轮椅了,我推您去省城的公园转转,听说那儿的湖可大了……” 许南一边按摩,一边轻声细语地跟老爷子说着话。 就在这时,许南的动作猛地一顿。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自己握着的那只属于爷爷的右手。 就在刚才,那只一直僵硬、毫无反应的右手食指,竟然极其细微地……勾了一下! 许南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过了大约五秒钟。 那只干枯的手指,再次动了一下,这次的幅度比刚才更大,甚至连中指也跟着微微蜷缩了起来! “动了……爷爷的手指动了!” 许南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。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 “魏野!大夫!大夫!” 许南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,眼泪夺眶而出,转身就往门外冲去。 走廊里。 魏野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。 窗外,是省城璀璨迷离的夜景。 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,宽阔的柏油马路,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高楼大厦,这一切对他这个在向阳县土生土长的人来说,都透着一股陌生的距离感。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来,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。 魏野的左手依然吊在胸前,右手却插在裤兜里,死死地攥着一张对折的信纸。 那是昨天陆战国离开前,王干事悄悄塞给他的。 上面只有一行苍劲有力、力透纸背的钢笔字: “省军区大院,三号楼。爹娘在家,等你。” 这张薄薄的纸片,在魏野粗糙的掌心里,却仿佛有千斤重。 三十年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