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现在,我有你……和许记,这就够了。” 院子里的日头偏了西,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刚才那一通折腾,又是把心里溃烂多年的伤疤揭开给许南看,又是跟那帮吸血鬼断绝关系。 魏野这会儿虽然看着平静,但他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子,还有微微发颤的指尖,都在说着他不平静。 许南没再多问那个“偷孩子”的事。 有些伤,既然已经结了痂,就别再去抠它。 “饿了吧?”许南把那盆沾了血水的酒精棉球端起来,“我去弄饭。今儿你想吃啥?” 魏野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口那股浊气都吐干净,眼神也重新聚了光。 “随便,只要是你做的,糠咽菜我也吃得香。” 许南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:“美得你,糠咽菜也没有,只有白面馒头。你歇着,我去灶房。” 她刚转身,魏野就跟那个粘人的大狗似的,一步不落地跟了上来。 “我也去。” 许南回头,指了指他那只包得跟粽子似的左手,又指了指门外头的竹椅:“你是伤员,这手要是再碰着,回头伤到神经了怎么办?老实坐着去。” “不用。” 魏野骨子里的倔劲又上来了,迈开长腿就往灶房里挤,“我这手是不好使,但我還有右手。以前在部队,别说一只手,就是两只手都绑着,我也能把任务完成了。烧个火这种小事,还能难倒我?” 许南拗不过他。 这男人要是认准了一件事,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“行行行,你厉害。”许南无奈地摇摇头,把围裙系上,“那你看着火,别把灶膛给捅穿了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间有些昏暗却充满烟火气的小灶房。 这灶房不大,墙壁被烟熏得有些发黑,但被许南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案板上摆着两颗圆滚滚的洋白菜,还有一块昨天没吃完的五花肉。 魏野没去搬那个高凳子,直接就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坐下了。 他那身形高大,缩在这么个小板凳上,看着有点搞笑,像是一头猛虎被关进了猫笼子里。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憋屈。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熟练地抓起一把干草,塞进灶膛里,划着火柴,“嗤”的一声,火苗子窜了起来。 他又捡了几块干透的硬柴,架空了放进去。 没一会儿,灶膛里就传出了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红通通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。 许南站在案板前,拿着菜刀,“笃笃笃”地切着洋白菜。 那有节奏的切菜声,和着灶膛里柴火爆裂的声音,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种让人心安的曲调。 许南一边切菜,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魏野。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,把他那道原本狰狞的刀疤都照得柔和了几分。 他专注地盯着火苗,时不时用通火棍捅咕两下,那一脸认真的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什么定时炸弹。 看着看着,许南这心里头就像是被那灶膛里的火给烤化了,软得一塌糊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