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西边院子里的鸡还没叫几遍,许南就醒了。 身边的赵晓月睡得跟只死猪似的,一条腿横在被子上,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。 许南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推开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,清晨的空气带着股湿润的泥土腥气。 隔壁那扇屋门紧闭着,门上的挂锁冷冰冰地垂着。 许南下意识地往墙角看了一眼,那辆平时停在那儿的板车不见了,就连昨天堆在墙根底下的那些碎瓦片,也不知道啥时候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点渣都没剩。 水缸里的水是满的,甚至连灶台旁边的劈柴都码得整整齐齐,像是在等着随时开火。 这男人,走得是真早,活干得也是真细。 许南嘴角勾了勾,心里那股子因为要去县城未知的忐忑,莫名就散了不少。 她转身回屋,一巴掌拍在赵晓月那还要流口水的脸上:“别睡了!再睡太阳晒屁股了,还要不要去县城发财?” …… 此时的县肉联厂,那可是另一番景象。 刚进大门,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混合着生猪特有的骚气,就跟堵墙似的迎面撞过来。 这会儿正是杀猪的早班点,大车间里水汽弥漫,案板上剁骨头的“咣咣”声、生猪临死前的嚎叫声、还有工人们粗豪的吆喝声,乱糟糟地搅成一锅粥。 魏野穿着件被油污和血水浸透了的胶皮围裙,手里那把特制的剔骨尖刀在灯泡底下泛着寒光。 他面前的案板上,那半扇刚烫过毛的猪正冒着热气。 “三哥!我就说昨晚那是神仙日子吧?” 马六这会儿正蹲在一旁的冲洗池边上,手里拿着根水管子冲刷着地上的血水,嘴里还没闲着,“你是没瞧见,今儿早上二车间那胖头张,听说我前晚在你家吃了顿猪大肠,那脸嫌弃得跟吃了苍蝇似的。这帮土鳖,哪知道那是啥人间美味!” 魏野没搭理他,手腕一抖。 刀尖像是长了眼睛,顺着猪脊骨的缝隙“刺啦”一声滑到底。 那是连皮带肉被整齐剖开的声音,听着就让人牙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