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里先响起来的是桃花的嗓门。 “铁山!你刷牙就刷牙,别把沫子吐水槽外头!俺刚扫的地!” 紧跟着是铁山闷闷的一声:“没吐外头。” “你还犟!那白点子不是你的,难不成是狗吐的?” 李为莹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吵得睫毛颤了颤,还没睁眼,陆定洲就俯身过来,手掌垫在她后腰,把人慢慢扶起来。 “醒了?”他嗓子还带着刚起床的哑,低头碰了碰她嘴角,“再睡会儿,外头那虎妞跟催命似的。” 李为莹困得发软,靠在他胸口缓了缓:“几点了?” “早着。”陆定洲嘴上这么说,已经摸过床边的衣服,先给她披上,又蹲下去替她穿鞋,“你别动,我伺候你。今天谁也别想劳你一根手指头。” 院里的热闹一阵接一阵。 吴婶在厨房里和面,案板咚咚响,孙婶守着灶台熬小米粥,锅盖边上冒着热气。 胡同口卖豆腐脑的推车过去,铜勺敲着桶沿吆喝。 隔壁院子的老太太在门口训孙子,煤炉子刚生起来,夹着蜂窝煤和早饭香。春天快过完了,太阳一上来就暖,青砖地面都泛着亮,葡萄架底下新抽的叶子嫩生生的,墙角那点潮气也叫日头晒散了。 四合院一早就跟开了锅似的,人来人往,水声、说话声、锅铲碰盆声混在一块儿,热闹得很。 陆定洲扶着李为莹去洗漱,牙膏都是他挤好的,温水也是他先试过的。 李为莹刚漱完口,他又把温热的毛巾递过来,站在一边盯着她擦脸。 桃花抱着一筐刚买回来的青菜进院,瞅见了就乐。 “嫂子,陆大哥现在比保姆还像保姆。” 陆定洲头也不抬:“滚蛋。你见过哪个保姆能把自己雇主抱床上?” 李为莹耳根一热,拿毛巾就往他胳膊上拍:“你闭嘴。” 桃花先是一愣,随即笑得差点把菜筐扔地上:“陆大哥,你这嘴也太骚了!” 铁山从后头进来,没听全,闷声问:“笑啥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