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胖婶到底是年纪大点,看李为莹脸红得要滴血,出来打圆场,虽然这话听着也不怎么正经。 “人家那是新婚,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。咱们就别眼馋了。不过莹莹啊,你这肚子得抓紧。陆定洲这种男人,那是狼,得有个崽子拴着,不然以后指不定多少狂蜂浪蝶往上扑呢。” 李为莹重新接好线,机器轰隆隆地转起来。 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 拴着? 她想起陆定洲昨晚把头埋在她怀里,像个孩子一样喊她名字的样子。 这头狼,早就自己把链子递到她手里了。 中午的时候,筒子楼的过道里全是煤烟味,呛得人嗓子发痒。 正是饭点,有的人没上食堂,而是自己做。 李为莹刚走到二楼拐角,迎面就撞上了端着炒锅出来的王桂香。 “哟,这不是李妹子吗?”王桂香手里的铲子在锅沿上敲得震天响,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“舍得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,这破窝就不要了呢。” 李为莹侧身避开那冒着油烟的锅:“回来拿点东西。” “拿东西?”王桂香把锅往炉子上一架,身子一横挡住路,“听说那陆定洲把你带回京城见公婆了?怎么样,大户人家规矩多吧?没给你立规矩?” “挺好的。”李为莹不想多说,抬脚往里走。 王桂香哪肯放过这第一手消息,把铲子一扔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哎,我看你这腰身好像粗了点,是不是有了?那陆定洲看着是个猛的,你这一晚上受得住?” 李为莹脸一热,没搭理这荤话,掏出钥匙开了门,反手就把那张满是求知欲的大脸关在了门外。 屋里一股霉味。 窗户关了一个月,空气都不流通。桌子上、床架上积了一层灰。 李为莹把包放下,挽起袖子去打水。脸盆架上的搪瓷盆里也全是灰,她拿抹布草草擦了一遍。 这屋子以后肯定是不住了。 陆定洲在柳树巷那个院子什么都有,比这宽敞,也比这暖和。 但这毕竟住了几个月,有些零碎东西还得收拾。 她拿着湿抹布擦拭五斗橱,手碰到那个黑漆相框时,动作顿住了。 相框里,张刚穿着工装,笑得一脸憨厚。 这是张刚唯一的遗照。 李为莹叹了口气,把相框拿起来,用手指抹去玻璃上的灰尘。 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