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火车哐当哐当又跑了几天。 日头偏西时,停靠在熟悉的小站台上。 车门一开,热浪卷着煤烟味扑面而来。 唐玉兰踩着高跟鞋下了车,脸色有些发白。 这几十个小时的硬仗,哪怕是软卧,也把这位养尊处优的官太太折腾得够呛。 李为莹跟在后面,脸色也不太好,眼底泛着青黑。 陆定洲两只手提着四个大包,脖子上还挂着两个水壶,健步如飞地走在最前头。 “哥!这儿!这儿呢!” 出站口,猴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人群传了过来。 猴子穿了件的确良的新衬衫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头发也梳得油光水亮。 旁边站着小芳,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,手里捏着块手帕,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。 陆定洲把行李往地上一放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。 猴子拉着小芳像个炮弹似的冲过来,一把抢过陆定洲手里最沉的那个包:“哥!想死我了!这一路累坏了吧?” 小芳腼腆地笑了笑,喊了声“陆大哥”,又看向李为莹,乖巧地叫了声“嫂子”,伸手就要去接李为莹手里的网兜。 “别动!” 猴子突然大吼一声,吓得小芳手一缩,周围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。 陆定洲挑眉:“怎么着?这一嗓子要把谁震聋?” 猴子嘿嘿一笑,把那个网兜从李为莹手里接过来,自个儿挎在胳膊上,又用身子把小芳往后挡了挡:“哥,嫂子,你们不知道,这可是重点保护对象,不能提重物。” 陆定洲看了一眼那个网兜,里面就装了两件换洗衣服,轻飘飘的能有什么分量。 “矫情什么。”陆定洲把另一个包踢给猴子,“拿着,别在那演戏。” 猴子利索地把包背上,一只手还不忘扶着小芳的胳膊肘,脸上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:“哥,这可不是演戏。真不能提,大夫说了,头三个月最要紧,得稳当。” 陆定洲动作一顿,正在掏烟的手停在半空。 他眯起眼睛,视线在猴子和小芳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小芳那平坦的小腹上:“有了?” 小芳脸红到了耳朵根,低着头不敢看人,手无意识地护在肚子上。 猴子把胸脯挺得高高的,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:“那是!刚查出来的,一个多月了!哥,我要当爹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