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屋里的那声惊问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叫,短促又尖锐,紧接着便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窸窣声。 破旧的竹床不再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节奏,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穿衣声、皮带扣碰撞的脆响,还有压低了嗓门的互相埋怨。 李为莹没跑。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,撞破这种腌臜事,哪怕她是占理的一方,也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生怕脏了自己的眼,更怕被人反咬一口。 可今晚,脚底下像是生了根。 她想到了陈文心那些话,想到陆定洲的隐瞒。 靠人不如靠己,她李为莹若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,还要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,那她这辈子都只配活在泥地里。 她往后退了两步,站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枣树的阴影边上,双手插在工装口袋里。 没过两分钟,堂屋那扇斑驳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,借着月光四下张望。 是老孙头。 他衣裳扣子都扣错了位,那顶常年戴着的灰布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脑门上,手里还提着一只鞋,狼狈得像只过街老鼠。 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人,老孙头松了口气,猫着腰就想往院门口溜。 “孙叔,这么晚了,还没睡呢?” 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院子里响起,不大,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老孙头身子猛地一僵,脚下一滑,差点在那满是青苔的砖地上摔个狗吃屎。 他惊恐地回过头,眯缝着眼,好半天才看清站在树影里的那个女人。 “刚……刚子媳妇?”老孙头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平日里那股子见人三分笑的老实劲儿荡然无存,“你怎么……怎么在这儿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