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奇怪的是,她并没有想哭。摸着包里那硬邦邦的一沓钱,还有那条柔软的红裙子,她心里反而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快意。 既然名声已经烂了,既然亲情已经没了,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? 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低矮的围墙,看向隔壁那栋属于运输队的单身宿舍楼。 那里黑漆漆的,只有三楼的一扇窗户透出一星半点的火光,忽明忽暗。 那是陆定洲的房间。 李为莹咬了咬嘴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她紧了紧身上的工装外套,抬脚走出了家属院的大门。 她没去招待所。 这个点去招待所,要介绍信,要被服务员用那种审视犯人一样的目光上下打量。她受够了那种目光。 她顺着那条铺着煤渣的小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厂区后门走去。那里有一片废弃的仓库,平时没人去,但她知道,陆定洲的车经常停在那边。 夜风有点凉,吹在脸上生疼。 走到后门那片空地时,一辆高大的解放牌卡车静静地趴在黑暗里,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。 驾驶室里没有灯,黑乎乎的一片。 李为莹的心沉了沉。 他不在?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,驾驶室的车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 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迈了出来,紧接着是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。 陆定洲手里夹着烟,火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线。 他显然刚睡醒,或者是根本没睡,身上那件工装背心松松垮垮地挂着,露出精壮的肩膀。 他靠在车门上,歪着头,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几米开外的李为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