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刚才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,瞬间散去了一大半。 王桂香也不敢再在那儿拱火,讪讪地笑了两声,扭着肥腰回了屋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 张大娘见没了观众,这戏也唱不下去了。 她从地上爬起来,狠狠地瞪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,又忌惮地看了一眼猴子,嘴里骂骂咧咧地收拾了自己的包袱,灰溜溜地走了。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清静。 猴子走到李为莹门前,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,两长一短。 李为莹打开了点门缝。 猴子声音很低:“嫂子,没事了。陆哥让我给你带句话,晚上把窗户插销拔了。” 说完,他也不等多留,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。 李为莹听到那句话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,哪怕陆定洲是一把火,她也要毫不犹豫地抱上去,哪怕被烧成灰烬,也比在这冰冷的死水里烂掉强。 夜色沉甸甸地压在红星棉纺厂的家属院上头。 白日里的喧嚣和燥热终于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,还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评书声。 李为莹坐在床沿上,屋里没开灯。 她刚擦洗过身子,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,那是厂里发的劳保香皂,味道冲,却能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白日里沾染的晦气。 那是猴子传的话——“把窗户插销拔了”。 这就跟一道圣旨似的,让她从下午一直忐忑到现在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老旧的木窗,插销已经被她拨开了,此刻虚掩着,像是一张没闭紧的嘴,等着吞噬点什么,又像是等着吐出点什么。 李为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,扑通扑通的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她伸手摸了摸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条红裙子,指尖触碰到那滑溜溜的的性良布料,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。 穿,还是不穿? 要是穿了,那她就彻底成了他嘴里的“那个样”的女人;可要是不穿……她想起白天陆定洲在车间里那句“敢不穿,老子就在这儿扒了你检查”,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