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清冷的月光洒在泥地上,白得像一层霜。 山风呜呜地刮着,穿过枯树荒草,像呜咽,又像低泣,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又冷,又饿,又怕。 腹中空空如也,饥寒交迫,一路逃亡积攒的疲惫与恐惧,在此刻尽数压了下来。 他们像三只被困在绝境里的孤狼,提着最后一口气,等着一场不知是生是死的宣判。 家就在眼前,可他们谁也不敢确定,这堤坝后,等着他们的究竟是温暖,还是更深的绝望。 “叔,走快点。” 赵虎恨不得扛着方老头走。 身后小院,方奶奶抖着手,眼眶通红,面前支起的小炉子火苗才刚刚燃起。 外头被封了,她过去也没用,她要在这里为她的儿,熬一碗最暖最香的米汤。 方铁生几乎是挂在赵虎胳膊上走的,赵虎怀里还抱着个热水瓶。 凌乱细碎的脚步声隐隐飘过。 陈大夫指尖微微一动。 大牛立刻支起身子,谁过来了?不止虎哥一个人! 脚步声停了,那头有人吸了吸鼻子。 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 “儿啊……是我儿大牛吗?你回来了吗?” 苍老又颤抖的呼唤,飘飘忽忽,从那头钻进大牛的耳朵。 大牛身子猛地一震,眼泪唰就滚落下来。 是他爹的声音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