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都吃,别舍不得,吃鸡肉长得高高壮壮。” 那叫花鸡本就用泥裹着煨透,一撕开就香气扑鼻,带着泥土煨出来的独有的醇厚香气,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鲜润肉汁。 芽芽一手抓一只大鸡腿,眼睛弯成小月牙,把其中一只递给柳婆婆后,自己抓着剩下那只鸡腿小口小口啃得香甜。 方铁生笑眯眯地一口油渣一口汤,夜间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,轻轻地抚过每一个人的脸颊。 …… 三月底的西北,名义上已是开春,可风却依旧带着冰碴子。 太阳往西边沉下去时,风总算小了些。 杏花眼尖,在土坡背阴处,忽然低低喊了一声:“有菜……这里有野菜!” 三个人几乎是扑过去的。 那是几丛刚冒头的苦苦菜,嫩黄带绿,在一片枯黄里格外扎眼。 开春刚冒芽,不多,却够三人喘口气。 方大牛肩膀不敢使劲,只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拔,怕扯断了根。 陈大夫蹲在旁边,颤巍巍指点:“这个能吃,那个有毒,别碰。” 杏花把采到的野菜拢在怀里,拢了又拢,像捧着救命粮。 一小捧,不多,没有锅,没有火,也不敢生火。 怕引来散兵、马匪。 他们就坐在土坡后头,用衣角擦了擦野菜上的土,直接生嚼。 又苦又涩,渣滓剌嗓子。 可三个人谁也没吐,一点点嚼烂,咽下去。 天彻底黑下来,三月底的西北夜里,依旧冷的刺骨。 他们找了个能挡风的土崖坐下,紧紧挤在一起,陈大夫坐在中间,杏花靠左边,方大牛守在最外面,用身子挡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