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芽芽歪着小脑袋,认真地想,“口子那里红红的,有一点点肿,但是没有流脓,爷爷看着挺精神的,发烧……发烧是什么意思?” “就是发热,身上烫。”店员耐心解释。 “没有的,爷爷没有,手还是冰冰凉凉的。” 店员小姐姐点点头,然后看向芽芽身后何苗:“发红、发肿,是刚受伤不久的样子,没化脓就还好,小朋友来的还比较及时,说明还没严重感染,但一定要好好处理。” 说着她就去货架那边拿了一小堆东西,放到柜台。 “我给你拿碘伏、消毒纱布、消炎的药膏。先用碘伏把伤口里外都擦干净,再涂药膏,包好纱布,纱布每天都要换。 最重要的是,被生锈的刀割伤,一定要在24小时内,带他去打一针防破伤风的针,这样才最保险。” 芽芽仰着小脸,听得懵懵懂懂,前面消毒、涂药,她还大概能明白啥意思,可最后一句,她就弄不明白了。 之前店长叔叔也说要打针,可那小绣花怎么打,用拳头吗? 她怯生生开口,声音小小的:“姐姐……什么是打针呀?” 这话一出,店员和何苗都愣了一下,店员小姐姐看向何苗。 “小朋友村里比较偏……” 店员小姐姐放软声音,尽量说得简单:“打针,就是医生用细细的针管,在胳膊上轻轻扎一下,把药水打进去,这样爷爷就不会生病了。” “一声……针管……”芽芽更茫然了。 何苗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你们村里,没有医生,没有卫生所吗?嗯……大夫?” 大夫? 这个芽芽听明白了,眼神不那么清澈茫然,可小脸上的血色却一点点褪了下去。 “去年……村里的大夫被抓走了。” 朝廷征青壮,不仅仅只是带走男人,有技艺的大夫,打仗更是稀缺,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也被一块带走了。 还有年轻的婶娘。 芽芽清清楚楚记得,那天,好好的村子,一下空了大半。 年轻的叔叔们垂着头,一声不吭,连回头看一眼家里年迈的父母都不敢,队伍里的婶子大娘们捂着嘴,把哭声闷在喉咙里,一抽一抽的。 就那样一队一队地走远,慢慢消失在村口的路上。 好多好多人,就那样不见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