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师弟愣了一下:“回去?咱们就这么回去了?” “不回去,还能怎样?”了空的声音很沉,“去镇北侯府闹?你有几个脑袋?” 师弟不说话了。他知道师兄说得对,闹就是找死。他们不是岳明,没有十三个人,也没有人替他们求情。闹了,就真的回不去了。 了空带着三个师弟,当天就离开了京城。他们从西门出去,骑着马,走得很快,像在逃跑。了空没有回头,他不敢回头。他怕一回头,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。 静安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客栈里整理情报。她放下笔,沉默了很久。她想起师父说的话——“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情世故。” 她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。朝廷不是江湖,不讲江湖规矩。在这里,朝廷说了算。不服,就得死。她把那些情报收好,放进包袱里,然后出了门,骑马往南边去了。她要回去,告诉师父,朝廷惹不起,镇北侯惹不起。江湖,该低头了。 清风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城外的官道上。他骑在马上,背着剑,往东边去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他只知道,不能回去。回去,就是认输。他不想认输,他还没跟镇北侯比过,怎么就能认输? 他骑了一天一夜,马累得口吐白沫,他也累得睁不开眼。他找了一棵树,拴好马,靠在树干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跟镇北侯比剑,赢了。他高兴得笑出了声,然后醒了。天亮了,太阳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,翻身上马,继续往东走。 他不知道,前面等着他的,是什么。 常昀坐在镇北侯府的书房里,面前摊着萧战送来的禀报。华山派的人被射了一箭,跑了。少林的人看了热闹,也跑了。峨眉的人打听了消息,跑了。崆峒的人想见侯爷,没见着,也跑了。还有几个小门派的弟子,也来了,也跑了。一个都没闹起来。常昀看完禀报,没有说话,把禀报放在案上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萧战站在旁边,看着他,小心翼翼地问:“侯爷,那些跑了的人,要不要追?” 常昀摇头:“不用。他们跑了,就不会再来了。” 萧战不放心:“可他们要是再来呢?” “再来,就杀。”常昀睁开眼,看着他,“本侯给过他们机会。他们不珍惜,那就别怪本侯心狠。” 萧战抱拳:“是。” 常昀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摆,像在跳舞。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走回案前坐下。 “萧战。” “属下在。” “传令下去,玄甲龙骧卫撤了。不用再盯着了。” 萧战愣了一下:“撤了?可那些人——” “他们不会来了。”常昀打断他,“他们已经知道怕了。怕了,就不会再来。” 萧战明白了。侯爷要的不是杀人,是震慑。让人怕你,比让人死更有用。死了的人不会替你办事,可怕你的人会。他们会老老实实待着,不敢动,不敢闹,不敢给你添乱。侯爷需要的就是这个。 “属下明白了。”萧战抱拳,退了出去。 常昀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看了很久。那些年轻人,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。那时候他也年轻,也气盛,也傲气十足。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,觉得谁都不如自己。后来他吃了亏,摔了跟头,才知道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。他不想让那些年轻人也走他的老路,可他不能拦。拦了,他们不会领情,反而会恨他。只有让他们自己摔了跟头,他们才会知道疼。这是成长的代价,每个人都得付。他付了,那些年轻人也得付,没有人能例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