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师姐,你倒是说话呀。”小师妹急了,站起来,拉着她的袖子。 静心低下头,看着她,目光有些复杂。“你想让我说什么?说掌门做错了?说我们应该跟朝廷对着干?你知不知道,跟朝廷对着干是什么下场?慈航静斋怎么没的?阴葵派怎么没的?你想让峨眉派也步了后尘?” 小师妹被噎了一下,眼眶红了,可她不服气。“可我们什么都没做。我们老老实实在山上念经、练武,从来没招惹过朝廷。凭什么他们要来欺负我们?” 静心叹了口气。她也不知道凭什么,可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世上,不是你没做错事,就不会被人欺负。朝廷要敲打你,不需要理由。你太大了,就是理由。你太强了,就是理由。你挡了他们的路,就是理由。峨眉派没有挡朝廷的路,可峨眉派太大了,大到朝廷不放心。这就是理由。 “师姐。”另一个弟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有人在联络各派弟子,想搞点动静出来。让朝廷知道,江湖不是好欺负的。” 静心的眼神一凝:“谁在联络?” 弟子摇头:“不知道。消息是从山下传来的,说是崆峒那边先起的头。他们也不服气,觉得掌门太软了。” 静心沉默了。她在想,要不要阻止这件事。阻止了,那些弟子会恨她。不阻止,她们会闯祸,会给峨眉带来灭顶之灾。她想了想,决定先看看情况。如果只是小打小闹,闹不大,朝廷不会在意。如果真的闹大了,她再出手阻止也不迟。可她不知道,有些事,一旦开了头,就收不住了。 崆峒派,紫霄宫。崆峒派掌门的法号叫灵虚子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道,大宗师巅峰,在江湖上名声不小。他收到常昀的信后,也选择了低头,闭门谢客,不许弟子下山。可年轻弟子们不服。他们聚集在后山的松林里,低声议论着,声音里满是不甘。 “师兄,咱们就这么认了?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人站在松树下,手里攥着一把剑,剑鞘被他攥得咯吱响,“镇北侯一封信,掌门就关了山门。凭什么?咱们崆峒派立派几百年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?” 被他叫做师兄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道人,法号清风,是灵虚子的大弟子,宗师巅峰,在年轻一代里算顶尖。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壶酒,已经喝了半壶。他喝完最后一口,把酒壶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“不认,还能怎样?”他的声音很沉,“打?你打得过镇北侯?他是天人境,一个人能灭一个宗门。你拿什么跟他打?” 清风不说话了。他知道师兄说得对,可他心里这口气出不去。他站起身,在松林里走了两步,又坐下。 “师兄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清风,“我听说,有人在联络各派弟子,想搞点动静出来。让朝廷知道,江湖不是好欺负的。” 清风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参与?” 清风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他想参与,可他不敢。他是崆峒派的大弟子,不能给崆峒惹祸。可他真的不甘心。他练了二十多年的剑,吃了二十多年的苦,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修为,却连山门都出不去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囚犯,被关在笼子里,连翅膀都伸不开。 “别去。”清风的声音很沉,“去了,就是找死。朝廷不会放过你的。镇北侯不会放过你的。你死了,崆峒派也保不住你。” 清风抬起头,看着师兄。师兄的眼睛里,有担忧,有警告,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也许是无奈,也许是悲哀。他忽然觉得,师兄老了。不是年纪老了,是心老了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我不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