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常昀放下手中的密报,眉头紧锁。他面前摊着这几日收到的所有消息——辰州府、袁州府、处州府、徽州府……一桩桩惨案,触目惊心。四百三十七人,一百二十余人,六十余人,八十余人——这些数字背后,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有老人,有妇孺,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。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,只是住在偏远山村,只是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,便成了魔教泄愤的牺牲品。 常昀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他见过太多死亡。雁门关十年,尸山血海,他亲手杀过的人比许多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。可那些是战场,是敌我厮杀,是保家卫国。这些是无辜百姓,是老弱妇孺,是手无寸铁的平民。 “血煞教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。 萧战站在一旁,面色同样难看:“侯爷,血煞教这是在报复。锦衣卫这些日子穷追猛打,他们吃不消了,便拿老百姓出气。” 常昀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 “毛指挥使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,可血煞教来去无踪,专挑偏僻地方下手,防不胜防。”萧战顿了顿,“侯爷,要不要属下带玄甲龙骧卫出去搜剿?” 常昀沉默片刻,摇摇头:“不急。玄甲龙骧卫是精锐,不是地方守备。血煞教专挑偏远山村下手,便是看准了那些地方防卫空虚。你带人出去,他们便躲;你一走,他们又出来。这不是办法。” 萧战皱眉:“那怎么办?” 常昀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缓缓道:“等。” “等?” “锦衣卫在查,各地官府也在查。血煞教再能藏,也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,他们既然要报复,就不会只杀这几百人便收手。一定还有更大的动作。” 萧战心中一凛:“侯爷是说……” “血煞教被锦衣卫逼得走投无路,杀几个老百姓泄愤,不过是开胃菜。”常昀转过身,目光冷厉,“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要让朝廷知道——他们不是好惹的。所以,一定还有更大的动作。” 萧战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那咱们就干等着?” 常昀摇摇头:“不。传令下去,玄甲龙骧卫全体待命,随时准备出发。另外,派人去锦衣卫那边,告诉毛骧——若有血煞教的消息,立刻通知本侯。” 萧战抱拳:“是!” 他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 “萧战。” “属下在。” “那些死去的百姓……”常昀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让毛骧派人去善后。抚恤要到位,不能让活着的人寒心。” 萧战心中一暖,抱拳道: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 他大步离去,书房内重归寂静。 常昀重新坐回案前,目光落在那叠密报上。四百三十七人,一百二十余人,六十余人,八十余人——这些数字如同一把把刀,一下下剜在他心上。 他想起了雁门关外的那些百姓。每年冬天,北蛮南下劫掠,那些偏远村子便首当其冲。他带兵去救,有时赶得上,有时赶不上。赶不上的时候,便只能看见满地的尸骸,听见幸存者的哭声。那时他便发誓,有朝一日,定要斩尽北蛮,让边境百姓不再受战火之苦。 如今北蛮退了,魔教却又来了。 常昀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不是菩萨,救不了所有人。但至少,他可以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。 血煞教,本侯等着你们露出马脚的那一天。 御书房。 朱元璋面色阴沉如水,面前摊着各地送来的急报。毛骧跪在御案前,额头紧贴地面,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四天,五地,近七百条人命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毛骧,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就是这么当的?” 毛骧浑身一颤:“臣失职,请陛下责罚!” “责罚?”朱元璋冷笑一声,“杀了你,那些死去的老百姓能活过来吗?” 毛骧不敢接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