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与常昀的婚约,乃是朱元璋亲自指婚,意为文武结合,安抚文武两党。 胡若曦从一开始,便对这门婚事极为抵触。 在她心中,常昀是什么人? 是边军武夫,是杀人如麻的战将,是满身血腥、粗鄙不文、只懂挥刀砍杀的莽夫。 与她心中那种温文尔雅、满腹经纶、温润如玉的如意郎君,相差十万八千里。 这一次,慈航静斋被灭门的消息,传入她耳中的那一刻,胡若曦只觉得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 她瘫坐在软榻之上,脸色惨白,手中的琴弦“铮”地一声崩断,割破指尖,鲜血渗出,她却浑然不觉。 “你说什么……常昀他……他带着十万大军,把慈航静斋……全杀了?” 前来报信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,低声道。 “小姐,千真万确……整个江南都传遍了。慈航静斋七百多人,上至老尼姑,下至小弟子,一个没留,山门都被夷平了……满地都是血……” “啊——” 胡若曦捂住耳朵,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眼中满是恐惧与厌恶。 她想象不出那是何等惨烈的画面。 佛门圣地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,而制造这一切的,竟是她未来的夫君,那个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。 “血腥……残暴……魔鬼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眼神之中,充满了绝望。 在她的认知里,杀人已是大罪,何况屠灭一宗,七百多条人命。 那是双手沾满鲜血,罪孽深重的屠夫。 “我不嫁……我死也不嫁给这种人!” 胡若曦猛地抬起头,清丽的容颜扭曲,带着刻骨的抗拒。 “他是个武夫,是个屠夫,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!我是书香门第之女,我是文官之首的女儿,我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人?” “他日嫁入侯府,日日对着一个双手染满鲜血、一言不合便拔刀杀人的魔头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 她越想越怕,越想越绝望。 窗外的风一吹,她都仿佛闻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,仿佛看到常昀手持那柄染满鲜血的破虏刀,站在她的面前。 那不是夫君。 那是索命的修罗。 “父亲!父亲!” 胡若曦猛地起身,跌跌撞撞地冲下楼,直奔胡惟庸的书房,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 “女儿不要嫁常昀!女儿死也不嫁!” “他是个杀人魔头,他屠了整个宗门,他手上全是血!女儿不能嫁给这样的人!求父亲退婚!求父亲向陛下请旨,取消这门婚事!” 胡惟庸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,眉头紧锁,长长一叹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眼神复杂。 “若曦,冷静点。” “这门婚事,是陛下金口玉言,亲自指婚。你以为,说退就能退?” “常昀灭慈航静斋,乃是陛下默许,武勋拥戴,朝野称赞。他现在声望如日中天,你此时说他是魔头,传出去,不仅你会出事,连我胡家,都会大祸临头。” 胡若曦哭得浑身颤抖,心沉入谷底。 她知道,父亲说的是实话。 可她实在无法接受。 让她嫁给一个屠宗灭门、双手沾满血腥的武夫,与他同床共枕,侍奉左右,对她而言,不是婚姻,是炼狱。 她缓缓后退,摇着头,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。 “我不嫁……谁也逼不了我……” “就算是死,我也绝不踏入镇北侯府一步。” 绣楼之内,温婉才女的心,在这一刻彻底冰封。 她对常昀,没有半分爱慕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厌恶、恐惧与排斥。 而此刻的官道之上。 常昀并不知道京城之中的风起云涌,更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,已经将他视作魔鬼,宁死不嫁。 他一身玄甲,端坐马背,破虏刀横腰,目光锐利如刀,望向越来越近的京城轮廓。 慈航静斋只是第一步。 搜出来的通敌密信还在他怀中,朝中奸佞,江南乱党,北蛮强敌…… 他的路,还很长。 马蹄声声,踏碎长空。 少年镇北侯,带着一身铁血煞气,带着横扫圣地的赫赫神威,带着满车的神兵宝药、功法秘典,即将重返帝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