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光从东边山头爬上来,斜斜地照在官道上,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王一言骑在马上,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 周亚夫跟在后头,两条腿走得有些发酸,却不敢吭声。 昨天夜里,他们就在路边的破庙里凑合了一夜。 没有床,没有被子,就着干粮喝了几口水,靠着墙眯了一会儿。 周亚夫以为北平公会嫌弃,结果人家往墙根一靠,闭眼就睡,比他还随意。 天亮前就醒了,继续赶路。 越往临山走,官道上的行人越多。 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,挑着担子的货郎,赶着牛车的农户。 走着走着,人就稠了起来。 三五成群的,拖家带口的,推着独轮车的,还有骑着毛驴的,把这条原本冷清的土路挤得热热闹闹。 周亚夫跟在王一言马后,走得不快。 他忍不住四处张望。 这些人里,有披破袄的,有背着大包袱的,有挑着箩筐的,有的干脆就拎着一条扁担。 一个老汉推着独轮车从旁边过去,车上坐着个老婆子和两个半大孩子。 那孩子趴在筐沿上,眼睛瞪得溜圆,东张西望。 “爷爷,临山还有多远?” “快了,过了前面那道坡就能看见。” 那孩子兴奋地晃了晃腿。 周亚夫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 几年前,他也走过这条路。 那时候他跟着爷爷来临山买驴,天不亮就出门,次日晌午才到。 那时候的临山…… 周亚夫想不太起来了。 只记得城门口乱糟糟的,城墙破破烂烂,墙皮剥落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灰黄的土坯。 进城那条街又窄又挤,两边摆满了摊子,走路都要侧着身。 他记得爷爷拉着他的手,怕他走丢。 那时候他九岁,头一回进城,什么都新鲜。 可爷爷说,别乱看,城里人多眼杂,惹了事跑不掉。 他就不敢看了。 后来再也没来过。 周亚夫低着头走,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在喊: “到了到了!临山到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