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侧观礼台,正对着祠堂,视野开阔。 台上站着的人,面容清癯,颌下三缕长须,一身素净的灰袍,手里捻着一串念珠。 清河崔氏,族长崔衍,当世礼法大家。 他也亲自来了。 身后站着两个弟子,都是二十出头,眉清目秀,举止端方。 他们是头一回跟着族长出门,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 “族长,那位就是临山侯?” 崔衍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望着那少年,望了很久,说了一句,“礼,重在一个‘敬’字。”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,没听懂。 崔衍没有解释。 他想起临行前,族中那些老人的话,“衍儿,咱们崔氏以礼法立族,最重规矩。那少年虽然强,可终究是后辈。你亲自去,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?” 他只回了一句,“规矩,是给人立的,不是给神立的。” 那些人愣住了,没敢再言。 他望着那少年,那少年很强,强到当着北漠金帐汗国面,抓走两位同境法相,强到北漠金帐汗国大汗亲自跑到王家低头赎人,强到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。 可他现在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,等着祭典开始。 崔衍忽然笑了。 “族长,您笑什么?” “无规矩不成方圆,是个守规矩遵礼法的。” 更远处,祖宅外的老槐树下。 风知玄负手而立,身边只带着一个随从。 他没有进观礼台。 不是进不去,是不能进。 他是镇魔司的人,是朝廷的人。 进了观礼台,落在那些世家眼里,就是“皇室低头”的信号,哪怕现在皇室已经低头了,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低头。 可他还是来了。 “司主,那几家,来的都是家主、族老……”随从小声提醒。 风知玄点点头。 他知道。 陇西李氏的少家主李承烈,来了。 琅琊主宗的老祖王元古,来了。 陈郡谢氏的谢澹如,来了。 清河崔氏的族长崔衍,来了。 四家家主,齐至青石城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从今天起,平卢王氏,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边陲旁支。 意味着那个十四岁的少年,已经让整个天下,不得不正视。 风知玄轻轻笑了一下。 “司主?”随从疑惑。 风知玄摇摇头。 “没什么。” 他转过身,往山下走。 “走吧,回了。” 随从跟上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祖宅。 “司主,咱们不看了?” “看完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