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让吕党胆寒的是赵御史的手段。他专门盯着那些与永巷有往来的宫人,用“连坐”的法子逼他们招供,谁要是隐瞒,就将其家人发配到雁门关充军。吓得那些宫人连十年前给吕雉递过一块帕子的事都招了出来。 “戚主,赵御史把吕党在江南的粮栈都查封了,说是‘非法囤积,牟取暴利’。”青黛拿着清单进来,上面记着被抄没的家产,光是良田就有三千亩,“还有吕产当年强占的盐井,也归了户部。” 戚懿正在给如意修改功课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抄得好。这些本就是百姓的血汗,早该还回去了。” 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彻查司的人正押着吕党家眷往宫外走,那些曾经锦衣玉食的贵妇此刻蓬头垢面,被百姓扔着烂菜叶,哭喊声撕心裂肺。 “会不会太狠了?”青黛有些不忍。 “狠?”戚懿放下笔,目光锐利如刀,“当年他们逼死韩信、彭越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狠?他们克扣赈灾粮,看着流民饿死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狠?对付豺狼,就得用猎枪。” 她让人取来五百两银子,递给青黛:“分给那些被吕党迫害过的寒门士子,告诉他们,陛下不会忘了他们的苦,朝廷会给他们公道。” 青黛接过银子,忽然明白,戚懿要的从来不是吕党的命,而是要将他们从权力的根基上彻底拔除,再把位置让给真正值得的人。 三、永巷的寒鸦 永巷的铁门被加了三道锁,守在外面的侍卫换成了刘邦的心腹,连送饭的太监都要搜身三次才能进去。吕雉蜷缩在草堆上,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,一次比一次心惊。 “娘娘,吕更始大人被关天牢了……” “江南的粮栈都被抄了,吕平家的小姐被发配去了边疆……” “彻查司的人说,要把所有吕家旁支都赶出长安……” 每听到一句,吕雉的指甲就往草堆里掐深一分,直到指尖渗出血来,才喃喃道:“刘邦……你好狠的心……” 她不是没想过会输,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。刘邦不直接定她的罪,却把她的党羽、她的根基、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碾碎,这比杀了她还难受——就像把一个人扒光了衣服,扔在雪地里任人耻笑。 “娘娘,还有……还有消息说,陛下让戚主掌管了京畿卫的部分兵权,说是‘防备吕党余孽作乱’。”送饭的老太监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同情。 “兵权……”吕雉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丝疯狂,“他竟然把兵权给了那个贱人!他忘了当年是谁陪着他打天下的吗?是谁在鸿门宴上替他挡酒的吗?!”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,却被铁链拽得一个趔趄,重重摔在地上。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地上,渗出血来,与花白的头发粘在一起,像极了荒野里的恶鬼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吕雉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在空旷的永巷里回荡,“戚懿……你别得意!我是吕雉,是大汉的皇后!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刘盈还是太子,你就休想坐稳那个位置!” 可她的声音刚落,就听铁门外传来侍卫的呵斥:“里面吵什么?再敢喧哗,就给你灌哑药!” 吕雉的笑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她知道,自己彻底成了困兽,连咆哮的资格都没有了。 窗外的寒鸦落在铁窗上,发出“呱呱”的叫声,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吕雉看着寒鸦,忽然想起刚嫁给刘邦时,他还是个亭长,她在家织布耕田,等着他回来。那时的天很蓝,风很轻,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会变成这样。 四、朝堂的新格局 彻查持续了一个月,等尘埃落定时,朝堂早已换了天地。 吕党官员被清洗了近三成,空出来的位置被寒门士子和戚鳃等武将填补。赵御史因查案有功,被升为御史大夫;戚鳃掌管了京畿卫的兵权,成了刘邦最信任的武将;连薄姬的弟弟薄昭,都因“揭发吕党有功”,得了个郡尉的职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