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婆子颠颠地从屋里跑出来,老两口半点不嫌晦气,一人抬一头,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赶。 后院早已搭了个简陋的灵棚,棚子正中央,一口黑漆棺木旁,敞着一口白茬薄皮的小棺材,正静静等着它的“主人”。 这棺材是临时赶工钉的,木料粗糙刺手,连层漆都没上,空气中飘着新鲜木头的腥气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简陋与寒凉。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裹在被子里的池铃抬进去,连那床脏污的破被都懒得扯。 老李头抄起墙角早已备好的铁锤和铁钉,眼神里透着一股急于了断的狠劲,生怕迟一秒就横生变故。 “砰砰砰!砰砰砰!” 铁锤砸钉的脆响,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。 一下,又一下,重重砸在棺盖上,也像是狠狠砸在人心上。 锋利的铁钉生生穿透疏松的薄木,把棺盖钉严实了。 李婆子拿出画了歪歪扭扭符文的黄纸贴上,做完这一切,老两口相视一眼,有了心愿已了的松快。 他们合力把这口小棺木挪到大漆棺旁,又在棚檐下胡乱挂了几张泛黄发脆的纸钱。 夜风一吹,纸钱“哗啦哗啦”乱响,在昏黄晃动的灯光里,把整个后院衬得诡异又凄凉。 “明天一早,就让强子他们拉去山上埋了,也算给咱儿找个伴,了却一桩心事。”李婆子抹了把眼角,声音沙哑干涩。 老李头摸出旱烟袋,狠狠点上吸了一大口,烟雾缭绕中,他只重重地闷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,那口被钉得死死的棺材里,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气息,正在悄然复苏。 密闭,狭小,窒息。 棺木本就稀薄的空气,随着时间的流逝,愈发憋闷浑浊。 浓重的木头霉味、纸钱燃烧后残留的焦糊味,混着淡淡的泥土腥气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湿冷大网,死死裹住了池铃的每一寸肌肤。 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带着细刺的砂砾,从喉咙一路刮到肺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