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现在,家被占了,国主被逼着鞠躬,百姓被欺辱,自己作为军人,不仅不能保护,还要被侵略者打耳光,杀同袍? 这兵,当得有什么意思? 深夜,泰军某师指挥部。 师长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。 披汶·颂堪坐在黑暗中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桌上的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 白天司令部里受的屈辱,街头泰军士兵被枪杀的消息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 他是军人,是泰国的总司令。可他这个总司令,在日本人面前,连条狗都不如。 敲门声轻轻响起。 “进来。”披汶嘶哑道。 门被推开,一个披着斗篷、看不清面目的人闪了进来,又迅速关上门。 “将军。”来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,是披汶的心腹副官。 “怎么样?”披汶掐灭烟头,声音有些急迫。 “联系上了。”副官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光,“龙啸云将军回复了。他说,只要泰军倒戈,他保证,战后泰国维持独立,王室地位不变,所有泰军将士既往不咎,愿意回家的发路费,愿意留下的,待遇和西南国防军一视同仁!” 披汶的身体微微前倾:“他……真这么说?” “千真万确!他还说,他知道将军的难处,不要求泰军立刻反戈一击。只要在关键时刻,放开一条路,或者……朝天放枪就行。” 披汶沉默了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 许久,他抬起头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决绝,“各师、各团主官,秘密集合。记住,只找信得过的,家里有血仇的,对日本人恨之入骨的!” “是!” “另外,”披汶顿了顿,“给前线各部队暗中下令,弹药省着点用。枪口……抬高一寸。” 副官浑身一震,随即重重点头:“明白!” 副官退下后,披汶重新点起一支烟,看着窗外曼谷的夜色。 夜色中,日军的太阳旗在总督府上空高高飘扬,刺眼得让人心痛。 “寺内寿一……”披汶喃喃自语,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“你以为暹罗是软柿子?” “很快,你就会知道……” “软柿子,也能崩掉你几颗牙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