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说得对!” “我就不信!”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挤到前面,手里还拄着根木杖。 “我在雍邑住了几十年——” “就没见过哪个大人的孩子被问斩的!” 几十年。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岁月的重量,因为那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经历,还是这雍邑城几十年来的铁则。 他顿了顿,摇了摇头,那摇头的动作里满是笃定。 “这话八成是假的!” 假的。 这两个字落进人群,又引来一片附和。 “对!肯定是假的!” “谁信谁傻子!” “散了吧散了吧,没什么好看的!” 有人已经开始转身,准备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买卖。 可那报信的人急得直跺脚。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,额角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,那模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 “真的!是真的!” “廷尉署那边已经在准备刑场了!好多人都看见了!” 准备刑场。 好多人都看见了。 这话落进那些正要转身的人耳中,他们的脚步顿住了。 报信的人见有人动摇,连忙又补了一句: “你们不信,自己去看!” 自己去看? 是啊,是真是假,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 廷尉署的校场就在那边,如果真有这事,肯定能看见动静。 一个年轻人最先迈开了脚步。 他是卖柴的,挑着一担柴站在市集边上,本来是在等买主。 听见这话,他把肩上的柴往地上一放,对身边的人说:“帮我看一下,我去去就回。” 说完,他就向市外跑去。 他这一跑,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。 又有几个人跟了上去。 然后是十几个。 然后是一群。 人群开始向市外流动,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。 那河越来越宽,越来越急,最后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。 “怎么回事?怎么都往那边走?” 一个挑着柴的年轻人站在街边,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,满脸的茫然。 他叫二蛋。 是城外村里的人,今天进城来卖柴。 他一大早起来上山砍柴,砍了两捆,挑着进了城,走了半个时辰,好不容易到了这街边,正准备找个地方落摊,就看见这人群呼啦啦地从身边涌过去。 他拉住一个跑过的人,问:“三菜,这是怎么了?怎么都往那边跑?” 那人叫三菜,与二蛋认识,平时在城里给人帮工。 三菜被二蛋拉住,急得直跺脚:“哎呀你别拉我!快走快走!廷尉署那边要斩人了!” “斩人?” 二蛋愣了一下,“斩人有什么好看的?又不是没见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