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此以后,谢千再提那些事,便有人说:那不是他用孩子的命换来的吗?那不是他求情求来的吗?那不是君上开恩赏他的吗? 费忌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,心里那得意的火苗越烧越旺。 用五个孩子的命,换谢千所有的功绩。 这买卖,绝对划算。 “对对对!” 又一个声音响起,是从后排传来的。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大夫踏出半步,满脸的义愤填膺,仿佛真的在为谢千鸣不平。 “大司空为秦国操劳甚苦,岂能轻慢!” 他的声音拔得高高的,要让满殿的人都听见他的“仗义执言”。 “老臣必要与那人论斗一番!” 那人——是哪个人? 他没有说。 可所有人都明白,他说的“那人”究竟是哪些人。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位殿执,脸上带着大义凛然的神情,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过去与他们论斗。 可那几位殿执谁也没有动。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。 又一个臣子站了出来。 “大司空但说无妨!老臣愿为大司空奔走!” “正是正是!大司空为秦国做了多少事,竟有贼人惹大司空不悦,天理何在!” “君上圣明,必不会让功臣寒心!大司空只管说!”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。 那些声音从殿中各个角落传来,有高有低,有急有缓,可那调子却出奇的一致—— 大义凛然。 仗义执言。 为大司空鸣不平。 为大司空撑腰。 他们站在那里,面上满是关切与愤慨,仿佛真的是在为谢千着想,仿佛真的是看不下去谢千伏地请罪的姿态,仿佛下一刻就要撸起袖子与那些给谢千不好受的人拼命。 可仔细看—— 那些“鸣不平”的人,有几个是真的敢把话说透、把事挑明的?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安全的地方,说着安全的话。 等着谢千开口求情。 等着谢千把那几个孩子的命,换成自己的功劳。 然后他们就可以“欣慰”地说:大司空终于开口了,大司空终于低头了,大司空终于…… 和他们一样了。 费忌听着那些声音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 他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,望着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。 谢千啊谢千,你不是很硬气吗?你不是不肯低头吗?你不是连君上的提点都不肯听吗? 现在呢? 现在你跪在这里。 现在你要求情。 现在你要用那半个时辰的功绩,换你那几个孩子的命。 你那些功,从此就没了。 你那些政绩,从此就染上了求情的颜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