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良久,赵建国问:“老首长,您想怎么做?” “查。”秦卫国只说了一个字。 “查什么?” “查他的来历,查他的师承,查他为什么来江城,查他和暗影什么关系。”秦卫国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最重要的是,查清楚他到底站在哪一边。” 韩正华皱眉:“老秦,你这是要……” “我要他。”秦卫国打断他,“江南军区,需要这样的人。不,是国家需要。” 赵建国和韩正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。 秦卫国是什么人? 开国将帅之后,四十年前南疆战役的总指挥,虽然因伤退役,但在军中的影响力依旧无人能及。他亲自开口要人,这分量…… “可是老首长。”赵建国小心翼翼道,“他未必愿意。” “那就让他愿意。”秦卫国看向屏幕里林玄上车的身影,“告诉龙四海,这个人,军方要了。让他别插手。” “龙四海那边……”韩正华犹豫,“他背后是燕京的南宫家,不好动。” “南宫家?”秦卫国冷笑,“十年前神农堂灭门,南宫家是最大嫌疑。如果林玄真是神农堂的遗孤,那他和南宫家就是死仇。龙四海要是聪明,就该知道站哪边。” 赵建国点头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“等等。”秦卫国叫住他,“先别打草惊蛇。派人暗中保护,不,是暗中观察。看看这位林先生,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 “是!” 秦卫国转动轮椅,面向窗外。 夜色深沉,江城万家灯火。 “起风了。”他轻声说。 ------ 城西,金鼎会所,顶层包厢。 龙爷,本名龙四海,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。 他面前摆着个平板,屏幕上是黑蛇传回来的实时画面——林玄坐在车后座,闭目养神。 “有意思。”龙四海笑了,笑容温和,但眼睛里没温度,“真有意思。”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。 左边是个穿旗袍的女人,三十来岁,风韵犹存,手里端着茶盘。她是会所的经理,也是龙四海最信任的助手,红姐。 右边是个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,太阳穴高高鼓起,双手骨节粗大,一看就是外家拳高手。他是龙四海的贴身保镖,铁手。 “龙爷,黑蛇那边……”红姐轻声问。 “废了。”龙四海淡淡道,“三十多人,被一个人放倒,还自断一臂。这种废物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 “那林玄……” “请。”龙四海放下佛珠,“用最高的规格请。告诉后厨,把我珍藏的那坛五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,今晚我要和林先生,好好喝一杯。” 铁手皱眉:“龙爷,这人来者不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龙四海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江城,“但他再不善,也不过是一个人。江城,是我的江城。” 话音刚落,包厢门被敲响。 一个服务员匆匆进来,在红姐耳边低语几句。 红姐脸色微变,走到龙四海身边,小声说:“龙爷,军区赵司令来电话。” 龙四海挑眉:“说什么?” “说……林玄这个人,军方要了。让您……别插手。” 包厢里气氛骤然凝固。 铁手的手按在了腰后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三棱军刺。 龙四海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笑声越来越大。 “哈哈哈……好,好一个军方要了!” 他转身,眼神冷得像冰。 “告诉赵建国,人在我这儿,就是我的客人。军方想要,让他亲自来要。” “可是龙爷,赵司令那边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龙四海摆手,“南宫家那位大人,明天就到。在江城,还没人敢驳南宫家的面子。” 红姐低头:“是。” “另外,”龙四海看向屏幕里的林玄,“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。今晚,我要看看这位林先生,到底是过江龙,还是……” “纸老虎。” ------ 车队驶入金鼎会所的地下停车场。 黑蛇忍着剧痛,拉开车门:“林先生,请。” 林玄下车,看了一眼停车场。 很大,很空,只有几辆豪车停着。灯光是暖黄色的,但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。 “这里死过人。”林玄说。 黑蛇一愣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 “闻出来的。”林玄朝电梯走去,“带路。” 电梯直达顶层。 门开,红姐已经等在门口,一身红色旗袍,笑容得体:“林先生,龙爷恭候多时,请。” 林玄走出电梯,看了一眼走廊。 铺着厚地毯,墙上挂着名画,每幅画后面都有微型摄像头。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手一直插在口袋里——那里有枪。 “阵仗不小。”林玄说。 红姐笑容不变:“龙爷重视您。” 走到包厢门口,铁手站在那里,像一座铁塔。 他盯着林玄,目光像刀子,上上下下扫了三遍,然后侧身,推开门。 “请。” 包厢里,龙四海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菜肴,还有一坛泥封的老酒。 他看到林玄,起身,拱手:“林先生,久仰。手下人不懂事,冒犯了,龙某在这里赔个不是。” 态度很客气,客气到近乎谦卑。 林玄走到桌前坐下,看了一眼那坛酒。 “女儿红,五十年陈酿,市价至少三百万。”他说。 龙四海眼睛一亮:“林先生懂酒?” “不懂。”林玄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清蒸鲈鱼,“但闻得出,这酒里加了东西。” 龙四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“林先生说笑了,这酒是我珍藏,怎么可能……” “断肠草,混了曼陀罗花粉,还有一点砒霜。”林玄放下筷子,看着龙四海,“分量很轻,喝一口,四肢麻痹。喝一杯,心肺衰竭。喝一坛,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。”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。 红姐脸色煞白。 铁手的手已经摸到了军刺。 龙四海看着林玄,看了足足十秒,然后突然大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眼力!好胆识!” 他拍手,门口进来两个服务员,把那坛酒撤走,又换上一坛新的。 “这次没加料。”龙四海亲自开封,给林玄倒了一杯,“林先生,我敬你。” 林玄没动酒杯。 “找我什么事,直说。” 龙四海放下酒壶,收敛笑容。 “两件事。” “第一,陈国栋求到我这儿,想让我当和事佬,化解你和陈家的恩怨。我答应了,所以请你来。” “第二,”龙四海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我想知道,你和暗影,什么关系?” 林玄终于看了他一眼。 “仇人。” “什么仇?” “灭门之仇。” 龙四海瞳孔微缩。 “十年前,燕京神农堂?” “你知道。” “知道一点。”龙四海靠回椅背,手指轻敲桌面,“南宫家下的令,暗影动的手。你要报仇,不该来江城,该去燕京。” “我会去的。”林玄说,“但在那之前,我要先清理一些垃圾。” “比如?” “比如你。”林玄看着他,“龙四海,四十五岁,江城人。二十五岁跟南宫家搭上线,靠走私药材起家,三十岁垄断江城地下药材市场,三十五岁洗白,开金鼎会所。明面上是商人,暗地里,是南宫家在江南的棋子。” 龙四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 “你查我?” “不需要查。”林玄端起酒杯,闻了闻,又放下,“你身上有南宫家‘血龙香’的味道,这种香只有南宫家核心成员才有。你一个外姓,能用得起,说明你很重要。” 铁手已经拔出了军刺,三棱,血槽,在灯光下泛着幽蓝——涂了毒。 红姐后退两步,按下了墙上的警报按钮。 无声,但整层楼的保镖都会在三分钟内赶到。 龙四海抬手,止住了铁手。 “林先生,既然你知道我是南宫家的人,就该知道,动了我,就是和整个南宫家为敌。” 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我们可以合作。”龙四海重新露出笑容,“你医术通神,武道通天,但终究是一个人。南宫家传承三百年,底蕴深厚,你斗不过的。” “不如这样,你加入南宫家,我保你荣华富贵。十年前的事,我可以帮你斡旋,让南宫家给你补偿。甚至,我可以推荐你进‘天医阁’,那是比国医阁更高一层的存在。” 林玄笑了。 他笑得很轻,但眼神很冷。 “龙四海。” “嗯?” “你知道神农堂为什么被灭门么?” “因为《神农真经》。” “不。”林玄摇头,“因为南宫家想要《神农真经》,我爷爷不给。他们就杀人,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