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云婉放下茶壶,开口第一句话,砸在桌面上。 谢云婉看着她,一字一句。 “二百三十一口,一夜之间,烧的干干净净,连条看门的狗都没留下。” 许清欢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。 只记得那截带血的木舌,终究是把这只隐忍了十五年的老狐狸,逼成了一头疯狼。 “江宁知府报了天灾走水。” 谢云婉继续说道,声音发涩。 “赵家吓破了胆,闭门谢客,连夜销毁了所有跟王家有关的账目。” “薛家那位女东家胆大,趁乱接手了王家大半的铺子和织机。” “整个江南的商界,算是彻底翻了天。” 许清欢抿了一口茶。 微苦,回甘。 “谢大人好手段。” “怕不是许郡主好手段吧。” 包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外头的蝉鸣声依旧聒噪。 谢云婉深吸了一口气,话锋转开。 “郡主走前,留在江宁的那首《春江花夜月》,如今在江南文坛被奉为圭臬。” “多少自诩风流的才子,看了这词,连笔都不敢提了。” 许清欢靠在椅背上,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。 “谢小姐今日请我喝茶,就是为了夸我几句?” 谢云婉摇头,目光紧紧锁住许清欢的脸。 “我不明白。” “不明白什么?” “郡主明明有经世之才,有咏絮之能。” “为何到了京城,任由那些清流文官将许家骂作酷吏、恶女?” “许大人在朝堂上那般行事,郡主为何不劝阻,反而推波助澜?” 谢云婉语速加快。 “许家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。” “皇上用你们,是因为你们能弄来银子。” “等哪天国库充盈了,或者民怨压不住了。” “许家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众怒的替死鬼。” “郡主这般聪明,怎么会看不透?” 许清欢偏过头看着窗外。 初夏的阳光照在青石板上,白花花的刺眼。 街上行人匆匆,为了几文钱的生计奔波劳碌。 看到许清欢那古井无波的脸,谢云婉还是有些懂了。 “江宁的事,谢了。” 许清欢到底还是道了声谢。 谢云婉却自顾自地倒了杯茶,说道: “江南的局势,远比你看到的复杂。” “谢家手里的隐卫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 “在京城,你们,自己当心。” 第(3/3)页